“这一页所载,堪比一卷竹简!”
“查阅、归档,方便太多了!”
行政效率肉眼可见地提升。龙骧纸被优先用于盟区内部的公文传递、户籍登记、账目核算以及蒙学教材的编写。就连军方绘制舆图、传递军情,也开始尝试使用这种新材料。
消息不胫而走。当“山河盟”的其他成员,收到来自龙骧峪的、写在轻飘飘的“龙骧纸”上的公文时,无不感到震惊与好奇。这种闻所未闻的奇物,再次让他们直观地感受到了龙骧深不可测的“格物”之力。
胡汉看着逐渐推广开来的龙骧纸,知道这不仅仅是行政工具的改革,更深层次上,它将在未来极大地降低知识传播的成本和门槛,对打破士族门阀的知识垄断,有着不可估量的潜在影响。
文明的火种,有时并非蕴藏在宏大的叙事中,而是寄托在这看似微不足道的方寸纸张之上。龙骧纸的诞生,标志着龙骧不仅在军事、政治上开始崛起,更在文明演进的底层逻辑上,悄然埋下了一颗可能改变时代的种子。纸跃龙门,其意深远。
第二百章纸贵墨香
“龙骧纸”的诞生,最初只是为了解决行政文书堆积如山的窘迫。然而,当这轻便廉价的书写材料开始在各司曹、盟员之间流通时,其带来的影响,却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漾开的涟漪远超预期。
首先感受到变化的,是龙骧峪内的蒙学和格物院。此前,蒙童习字多用沙盘,或用价格不菲的简牍,小心翼翼刻写,错了难以修改。教材更是稀缺,多靠先生口授,学生强记。如今,虽然最初的“龙骧纸”质地粗糙,边缘甚至带着毛刺,但已足够用毛笔蘸着廉价的烟墨进行书写。王瑗和崔宏立刻组织人手,用新纸加紧编写、抄录更为详尽的蒙学读本,将基础汉字、算学、以及胡汉强调的“格物常识”、“盟约要义”等内容印刷(此时仍是手抄,但效率已提升)其上。
当第一批粗糙却内容充实的纸制课本发到蒙童手中时,孩子们摸着那柔软的纸页,闻着淡淡的墨香,眼中充满了新奇与珍视。习字不再是一件痛苦而奢侈的事情,错误的笔画可以用纸的反面重写,知识的传递变得直观而便捷。格物院的学员们更是如获至宝,他们可以用纸张大量记录试验数据、绘制器械草图,思想的火花得以更顺畅地留存和传递。
消息很快传到了“山河盟”的其他成员耳中。起初,他们只是惊讶于龙骧又弄出了新奇玩意。但当一些与龙骧关系密切的坞堡,通过盟内渠道,获赠了几刀(早期纸张计量单位)龙骧纸,并亲身体验到其书写、记录的便利后,态度瞬间从好奇变成了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