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老三的骑兵并未参与守关,而是被胡汉当作最后的机动力量,隐蔽在鹰嘴涧侧后的山坳中,马衔枚,人噤声,等待着决定性的时刻。
翌日拂晓,天色未明,石勒军阵营中便响起了沉闷的战鼓声。数以千计的步兵,在简陋的盾牌和少量云梯的掩护下,如同潮水般向鹰嘴涧关墙涌来。箭矢如同飞蝗般从石勒军阵中升起,落在关墙上,发出噼啪的声响。
“放箭!”张凉立于墙头,冷静下令。
关墙上,龙骧守军探出身形,用强弩进行还击。弩箭精准而有力,不断有石勒军士兵中箭倒地。但石勒军人多势众,前排倒下,后排立刻补上,攻势如同海浪,一波接着一波。云梯终于搭上了关墙,凶悍的胡兵开始攀爬。
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龙骧守军依仗地利和精良弩箭,给予了进攻者大量杀伤,但关墙在绝对优势兵力的猛攻下,也开始岌岌可危。多处地段发生了惨烈的肉搏战。
“禀镇守使,东段三号马面告急!”
“西段云梯已登城,正在厮杀!”
坏消息不断传到胡汉的指挥所。他面色沉静,只是不时根据战况,下达微调指令,确保防线在承受巨大压力的情况下,依旧能保持弹性,并且将石勒军更多的有生力量吸引到关墙之下。
日上三竿,关墙上的抵抗似乎越来越弱,几处垛口已被石勒军占领。张凉按照预定计划,下达了“撤退”的命令。残存的龙骧守军开始放弃墙头,沿着预设的通道,向关内“溃退”。
“破了!关破了!”石勒军中爆发出震天的欢呼,更多的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向那看似洞开的关门和几段坍塌的墙体。
夔安在望楼上看到这一幕,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狂喜。“全军压上!冲进去!杀光他们!”
就在数以千计的石勒军士兵涌入关内,以为胜利在握之时——
异变陡生!
鹰嘴涧两侧原本寂静的山崖上,突然竖起无数面龙骧战旗!紧接着,令人牙酸的机括声连绵响起!
嗡——!
不是弓弦,是更大、更沉闷的震响!数十块磨盘大小的巨石,被杠杆投石机(砲)奋力抛出,划着死亡的弧线,狠狠地砸入密集涌入关内的石勒军人潮之中!
“嘭!”“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