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勒大军目前仍在崞县一带休整,清理战场。但其麾下大将孔苌,已率五千前锋南下,动向不明。按其行军路线推断,目标可能是……清扫并州南部,巩固后方。”王栓在地图上指出孔苌部的大致位置。
“五千人……孔苌……”张凉眉头紧锁,“此人用兵刁钻狠辣,尤善长途奔袭。他若南下,第一个目标恐怕就是重新占据要地,切断我与外界的联系。”
胡汉盯着地图,脑中飞速运转。孔苌南下,是危机,也未尝不是机会。石勒主力尚在北面与刘琨对峙,南下的只是一支偏师。若能挫败孔苌,不仅能进一步巩固龙骧军镇的地位,甚至可能影响北面的战局。
“王司丞,加派所有能动用的斥候,全力盯紧孔苌部!我要知道他每一步的落脚点,兵力配置,后勤补给线!”胡汉沉声下令,“同时,通知黑风坳李恽,加强戒备,必要时可放弃外围,固守营寨。”
“是!”
“张司马,赵校尉,”胡汉又看向两位将领,“实兵演练暂停,部队即刻转入一级战备。以都为单位,轮流前出至龙首关及鹰嘴涧外围要点设防。骑军营扩大侦察范围,我要确保孔苌踏入我百里之内,我们便能知晓!”
“末将领命!”张凉和赵老三抱拳,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临战的凝重。
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刚刚还沉浸在演练氛围中的龙骧军镇,如同被抽紧的弓弦,瞬间绷紧。士卒们收回木制器械,换上真正的刀枪弓弩,军官们依据预案,快速调动部队,奔赴各个防御节点。峪内的民众也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但在各级官吏的组织下,并未出现慌乱,而是有序地协助运输物资,加固工事。
胡汉登上龙首关修复后的关墙,望着北方苍茫的群山。寒风凛冽,吹动他的衣袍。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很快又要到来。之前的胜利,得益于地利、计谋和对手的轻敌。而这一次,面对的是更加谨慎、同样擅长用兵的孔苌,以及龙骧军镇并未完全恢复的元气。
“传令给李长史,”胡汉对身边的亲卫道,“将府库中新制的‘龙骧II型’弩和所有箭矢,优先配发给龙首关和鹰嘴涧的一线守军。告诉将士们,石勒的刀又递到我们脖子底下了,但我们已不是当初的我们!想要我们的命,就得先问问我们手中的弩箭答不答应!”
亲卫领命而去。
胡汉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目光锐利如刀。砺戈秣马,只为在强敌再次来犯时,能更有力地挥出手中的剑。龙骧军镇的冬天,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