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她竟踉跄着后退几步,一头撞向旁边大树。
“娘!”萧炎瞳孔骤缩,惊呼一声,下意识要扑过去阻拦。
然而萧张氏动作极快,在额头触及桌角前生生刹住,顺势瘫软在地,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嚎,捶打着自己的胸口,状若疯癫:“哎哟!我不活了!我怎么养了这么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啊!为了个小妖精就要逼死亲娘啊!老天爷,你开开眼,收了我这苦命的老婆子吧!”
她哭得涕泪横流,声音凄厉,一边捶打,一边用眼角余光死死瞟着儿子,观察他的反应。
萧炎伸出的手僵在半空,缓缓收回。
他站在那里,看着地上撒泼打滚的母亲,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意。他没有再试图去扶,也没有再出声劝阻。
屋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萧张氏凄厉的哭嚎和捶打地面的闷响在回荡。
良久,萧炎才用一种空洞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开口:
“娘,您若死了,儿子便成了千古罪人,您上次以死逼走若云,今日又以死逼我,下次呢?这样的戏码,儿子看得够了。”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间艰难挤出:“您若执意如此,儿子……便给您磕个头,算是送终了,往后,萧家的门,我再不会踏进一步。”
说罢,他竟真的直挺挺地跪下,朝着萧张氏的方向,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一下,两下,三下,额头触地,发出沉闷的响声,然后毫不犹豫地起身,转身,不曾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