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一步喘一下,喘一下走一步,“等,等等我……”
前面的人健步如飞,很快没了影。
……
山村村口槐树下,几十个穿着补丁衣衫的青壮年,手里握着锄头铁钎,甚至削尖的木棍,虎视眈眈的瞪着陶若云等人。
“外乡人,这儿不留客。”一个花白胡须的老者站在最前头,身形并不算魁梧,却像一根钉在村口的铁桩。
他手中横着一杆乌黑的猎叉,叉尖在余晖下泛着暗沉的光,“你们走吧,翻过那座山,往前三十里有座废庙,凑合一晚便是。”
萧炎站在最前面,“老人家,我们一路从北边逃荒而来,后面不知多少里路都成了焦土,只求借贵村一块空地,搭几个草棚栖身,绝不多占一粒粮。”
“不多占?”
旁边一个豁牙的汉子冷笑,把锄头重重一顿,尘土炸开,“你们这一来就是百十号人,今天不吃我们的,明天呢?”
人群骚动起来。
山村里的人往前挤了挤,眼神里没有恶意,只有被饥饿逼出来的冷酷,“不让人进来”不是因为狠心,而是因为再进来一口人,自己家里就可能少一口粮。
萧炎并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僵,沉声道:“我们可以帮着开荒,挑水,修屋,荒年之下,大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蚂蚱?”
老者嗤笑一声,浑浊的眼睛在对面众人身上打了个转,“你们穿得虽破,却不像吃不饱饭的,和我们这种刨土找食的蚂蚱,可不是一条绳上的。”
话音落下,空气像被晒干的牛皮纸,绷得紧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