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开了?
萧水有些懵,她疑惑的目光移向正前方,就瞧见陶若云拎着一把砍刀,笑盈盈地看着她。
明明那笑容像枝桠怯生生绽开的花苞,温驯得近乎无辜,连带着眼尾都漾开浅浅的涟漪,像盛着半盏化不开的蜜。
可此刻落在萧水眼里,这蜜更像淬了毒,只等她一饮而尽,吐血而亡。
“萧水,你不是来找我算账?站得那么远作甚,过来啊!”她声音甜糯,尾音打着旋儿,可落在空气里,却凝成细小的冰碴。
萧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到她手里握着的砍刀之上。
“我,我为何要过去!”她声音拔得尖利,尾音带着刻意的颤抖,像绷紧的弦,生怕一碰就断,“陶若云,你伤了我大哥,你自觉一些,还不到我大哥面前去谢罪,给我爹娘道歉!”
“嗯,你说得对。”陶若云笑意不减,“我伤了萧仁,是该给爹娘道歉去。”
“算你识相!”萧水紧绷的那条弦松了一些,“这就对了,做我们萧家的媳妇,就该服服帖帖顺从夫君,孝敬公婆,我要是你,早就去爹娘面前跪着自省,伏小做低,小心伺候大哥给自己赎罪……”
“言之有理!”陶若云煞有介事地点头,“但是我又想啊,我砍了萧仁,需得去认错,我再砍一个,也是去认错,都是认错,都是伏小做低,我总要砍回本才是。
萧水,你来让我砍两下?我便连你一起照顾可好?”
萧水的眼睛瞪得溜圆,错愕地盯着陶若云,看着她面容上的真诚之色,瞳孔不受控地颤动,像受惊的兔子,明明想龇牙咧嘴吓退敌人,却藏不住眼底的慌乱,“你、疯了?”
陶若云手臂绷直,将刀刃对向萧水,冷笑着道,“我疯不疯,你来自行体会一番便知道了。”
说着,拔腿便向萧水冲去。
“啊啊……”萧水尖叫着转身就跑,她顾不上回头看,一个不慎摔在地上,惊怕地回过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