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翠花满脸的血,她反手拖了拖后身的三丫,对着坑内的张昭昭露出一抹笑。
“他死了,你也得死,害我孩儿的都该死!”
张昭昭身处树坑之中,腿又不便,连跑都跑不成,吓得用力大喘,“我,我没害你孩子,我没害你孩子……”
胡翠花几近疯魔,她举起手里的石头照着张昭昭的脑袋砸过去,正中张昭昭额头,顿时鲜血流出。
胡翠花盯着她流出的血大笑,“你知道我的准头为什么这么好吗?哦,你是表小姐,风月场所里金尊玉贵受人骑的表小姐,你哪里知晓我们这等村妇每日要做什么!
春日耕种,夏日除草,秋日收粮,收了粮后我要使石臼舂捣或木杵捶打去皮脱粒,这双手握杵,配合脚踩,将杵头精准砸向石臼中心的谷粒堆。
若准头偏斜,要么砸空费力气,要么砸到石臼边缘溅起碎石,就要伤到我的脚,若力度不均,谷粒易碎成粉,又要挨骂是个做不得事的无用人。
除了这个,我还要浆洗衣物,缝缝补补,你拿过针吗?这针扎得没有准头,就要刺伤手,我日日缝补,日日练习才换来一句尚可,哈哈哈哈……
我以为,我以为我宜室宜家,我以为我温柔小意,事事顺从,我的夫君便能待我好,
可他是什么东西,你一个眼神就把他勾走了,我算什么东西,我在你们眼里算什么东西……
哈哈哈哈……
伤害我就罢了,你们还要伤害我的孩子,我胡翠花就是死,也要拉着你们给我赔命,给我的孩子赔命!”
胡翠花将眼泪吞回去,眼底的恨意化成了提线,控制着她的手取了一块又一块的石头朝着树坑中的人扔下去。
张昭昭护着脑袋遮挡,高声为自己辩解,“和我有什么关系,胡翠花,我不止勾搭了萧仁,我还勾搭了萧川萧炎,只有他动心,他本就不是个好的,你怨不着我,
我也只是想要活下去,我又有什么错,都是女子,你为难我做什么!”
胡翠花举着石头的手顿在空中,“同是女子,你会想不到我的处境?同是女子,你害我女儿性命,张昭昭,任你百般狡辩,你都是个贱人,该死的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