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结果告诉萧炎,萧炎也放了心,冲着狗子喊问,“干柴铺好了吗?”
狗子抱着一堆干草过来铺到木屋前面,“好了,铺好了,也按团练吩咐,四周挖了坑,保管火势蔓延不到山林里去。”
萧炎点头,高喝一声,“取火来。”
狗子立即取了火把来,萧炎接过,正欲将火把扔向木屋。
“夫君!”陶若云突然出声,萧炎回头瞧她。
“这火,可否让那孩子点燃?”怕萧炎不应,她急切地解释道,“这里的罪恶旁人记不得,那两个孩子却是记得的,我怕她们一辈子走不出去,现在让她们一把火把这里烧了,等她们长大一些,再想起这里,便不只是被自己爹娘卖掉时的悲伤和那些吓人的场面,我……”
“可以。”萧炎干净利落地把火把递到陶若云身前,“我说过,咱们家一切都听你的,这点小事,何需解释这么多。”
她不是怕他觉得她无中生事,瞎矫情么。
陶若云抿抿唇,没去接火把,“你先拿着,我先问问孩子愿不愿意。”
萧炎点头,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的身影。
他见她走到两个孩子面前,微微弯腰,嘴角勾起,眉眼温柔,发丝顺着肩头滑落,阳光落在那发丝之上,泛着柔和的光晕。
萧炎因这慈孝庄而生出的锋芒与浮躁渐渐沉淀下去,融为眼底一片化不开的暖意。
是了,这世间纵然千疮百孔,也有他妇这样的柔善之人善待着一切。
她不应遭受流离失所之苦,也不应瞧见这么多的脏污之事。
这世道,不该一直这样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