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随意动了两下,“无碍。”
陶若云扯住他的手,从衣袖里掏了掏,拿出一块裹伤布。
“你怎么还随身带着这个东西。”萧炎微微错愕。
陶若云把裹伤布抖开给他包扎,“这个啊,出来时就带着了,本还想带些药,实在不方便,只能回去再给你上药。”
“没多大点伤,不用浪费。”
“怎么能是浪费呢!”陶若云有些心疼了,“受了伤就得上药,再说,你受伤可是为了救人,是英雄!”
“英雄……”萧炎呢喃着,心中细细品味这两个字,垂下的眼帘在眼睑下方投下一小片浅淡的阴影,遮住了眸中翻涌的情绪。
“啊!人,人肉……”狗子从木屋里跌撞着跑出来,一屁股摔在门口,脸色煞白,惊吓至极的模样。
萧炎眉头一拧,大步跨进去。
陶若云紧跟着往里面走,萧炎横手拦住,“你别进去。”
陶若云站在屋门口,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腻气味扑面而来,血腥味掩盖在一种刺鼻的熏香味之下。
陶若云下意识捂住口鼻,往里面看了一眼,只见木屋里摆着几块巨大的青石板,一块刚被刷洗干净,石面上还残留着淡淡的水痕和可疑的暗红色印记。
另一块则血迹未干,上面扔着一把磨得雪亮的剔骨刀和几柄厚背砍刀,刀刃在昏暗的油灯下闪着森冷的寒光。
旁边一个半人高的木桶里,盛着浑浊的液体,隐约可见些许毛发和碎肉末连在一起搭在木桶边上,另一只木桶倒在地上,木桶口处是一颗削掉半张脸的人头和一些被剃了肉的骨头。
“都挡在门口做什么,进去啊!”萧川将萧炎甩出去的砍刀拿回来,一边说着一边将萧炎推开,往木屋里走去。
“呕~”萧川还没踩进门槛的脚转了个弯,人已经跑到一边吐去了。
连锁反应,本还没回神的陶若云猛地转过身,干呕连连,接连吐出好几口苦水也没好受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