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力抬起下巴,“那倒没有,但也差不多,以后遇到什么事,萧炎第一个找我商量,你说我重要不重要?”
张周氏皱眉,“那不就是出出主意,好处捞不着,也没人听你的……”
“头发长见识短,说的就是你这样的蠢妇,我都多大年纪了,和一帮孩子争抢什么,我当个师爷,替萧炎出主意,得了脸,咱们儿子以后还能混得差了?你没看见,这次进山,萧炎便将儿子带在身边?少不得要教咱们儿子一些本事。
这些都是次要,我观萧炎天庭饱满丰隆,如覆玉冠,再观那地阁,方圆厚重,下颚线条干净利落,宛如山岳之基,主其人必能厚积薄发,执掌一方风云,而非中途崩塌的浮沙。
这样的人,只需跟在其身边也能喝口热汤。”
张周氏知晓自己公爹死前曾是个相师,自家男人也学了一些本事,如不是当了里正,想要给儿子谋条正路,不好出去给人相面,早就继承公爹的衣钵。
想明白后,张周氏不再犹豫,几步冲过去,站到钱老婆子身边,“王小嘴,你再胡闹,信不信将你一家赶出去。”
小嘴婶一愣,但想到什么,嗤笑一声,“哎呦,我当是谁呢,这不是里正大人的夫人么,哦,我忘了,现在没有什么里正大人了,有的啊,是民团师爷,哈哈哈……
堂堂里正混成个师爷,说出去也不怕笑话,张婆子,还当自己是里正夫人,谁都怕你呢?给你脸了,呸!”
众人大笑。
小嘴婶掐着腰,洋洋得意,“今天,这葛根我们分定了,谁拦着也没有用,都给我让开!”
“哦!是么?我看看是谁要分我们萧家的葛根!”
陶若云声音淡淡,像那满月之夜倾泻而下的冷淡月光,不疾不徐地扩散,笼罩住一切喧杂,给人一种不容置疑的沉静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