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翠花回神,抱着三丫爬上车,“还我,把我的孩子还我……”
萧仁见状驱赶牛车。
张昭昭这才松了大丫。
胡翠花一手抱着三丫,一手费力地将大丫抱在怀里,盯着她的嘴角,“大丫,快让娘看看……”
大丫抱住胡翠花,咧开嘴,“娘,我没事,一点都不疼……
只要和娘在一起,大丫不疼。”
胡翠花把两个孩子紧紧抱在怀里,眼泪无声而落。
如果二弟妹在,一定一拳打肿萧仁的脸,三弟妹在,几句话便能骂得张昭昭张不开嘴,撕破她的脸面。
只有她胡翠花,什么都做不到,什么都做不到,就连自己的孩子都护不住。
她低头,瞅着怀中嗷嗷待哺的三丫,又瞅瞅嘴唇红肿的大丫。
她好恨啊!
她真想扑上去与张昭昭拼命,可她不敢。
她怕萧仁对她再动手,她不怕被打,也不怕死,可怕死后自己的两个苦命孩子无人再管。
她闭了闭眼睛,把苦水泪水一起咽下肚去。
忍一忍,再忍一忍。
……
日头毒得像个烙铁,悬在枯黄的天幕上,把整个山林道路都烤得滋滋作响。
陶若云忍不住回头,白愫愫唤她,“别瞧了,大嫂不会回来了。”
她们在附近寻了两日,等了两日。
再不上路,粮食不够支撑走到平凉,流寇再追杀上来,他们便只有死路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