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探出半个脑袋,光芒便不似清晨的温存,而是带着一股子蛮横的燥气,直往人身上扑。
空气仿佛被这半轮红日烤得稀薄了,吸进肺里都带着一股沉甸甸的热意。
张泉村村口等待的众人却不嫌燥热,一头大汗也要挤在一堆争相瞧看吴家热闹。
“吴三郎好端端的,怎么又想起休妻了?瞅瞅给如花似玉的娇妇人逼成什么样了,脖子都扎出血了,哎呦,真不容易。”
“你还不知道?昨天晚上萧家那个小闺女与吴三郎私会,被李寡妇堵了个正着!”
“还有这事!可惜了,错过这么一场大戏,难怪吴三郎要把李寡妇休了,有年轻的谁还愿意要个半老徐娘!”
“李寡妇老牛吃嫩草,当初她新寡,张家也同意放人另嫁,她倒好,这个看不上,那个瞧不起,挑了个毛没长齐的,被休了活该。”
“瞅你酸的,吴家休了,正好你接手不就得了。”
“当我王老二什么人,倒了几手了,白给我都不要,萧家那个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别说了,萧家人过来了,让萧三郎听见,打折你狗腿。”
“呸,一个敢半夜偷人的荡妇,我还说不得了?”
……
这人声音不高不低,正好传进萧家人耳里。
陶若云本闭目养神,听到哭声掀开眼皮,往那人群里瞅了一眼,嘴角轻飏,心道,好戏又开场了。
萧大壮和萧张氏脸色难看,却碍于昨夜之事闹得沸沸扬扬,故而肚子里有气,也只能生生忍着。
李寡妇瞅见萧家人,把抵在脖子上的簪子一收,直奔萧水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