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尽头,王启坐在一把竹椅上。
老头子裹着一件军大衣,竹椅旁边放着一壶早就凉透了的茶。
他一夜没睡。
从昨天下午五点王平安进去开始,他就坐在这里了。
谁劝都不走。
“老祖宗,您先回去休息,我们守着——”
“滚。”
好的好的,守着守着。
王启端着凉茶喝了一口。
他听不到密室里面的声音——法则隔绝阵法把所有动静都封死了。
但他能感受到。
地面在震。
不是地震那种横波纵波的震。
是一种规律性的脉冲,每隔两三秒跳一次。
那是他孙子的心跳。
通过地下三十米的星辰钢和岩层传上来的心跳。
每一次跳动,他屁股底下的竹椅就抖一下。
茶杯里的水面就晃一下。
王启的手也跟着抖一下。
不是冷。
是紧张。
他这辈子突破过无数次境界。从一品到九品,每一次都是九死一生。
他知道突破这种事,痛起来是什么滋味。
更知道失败了是什么后果。
但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坐在这里。
喝凉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