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安没从正门进。

他直接从围墙上方无声无息地飘了进去，一路摸到了后院。

后院的灯还亮着。

不对，是爷爷卧房的灯亮着。

凌晨两点多了，这老头子怎么还不睡？

王平安走到窗户边上，抬手敲了两下。

“谁？”里面传来王启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警觉。

“我。”

三秒钟的沉默。

窗户猛地被推开，王启的脑袋伸了出来。

八十多岁的老头子，头发全白了，但那双眼睛亮得跟探照灯似的。

“孙子？！”

“爷爷，小声点。”

王启的嘴巴张着合不拢，合拢了又张开了。整个人跟中了定身术一样在窗户框里卡了两秒。

然后他一把拽住王平安的胳膊往里拖。

“快进来！快进来！”

王平安翻窗进了屋。脚一落地，地板就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嘎声。

三吨多的体重对木地板不太友好。

王启上下打量着他，左看看，右看看，最后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瘦了。”

王平安：“……”

爷爷，我三吨多，你跟我说我瘦了？

“你给我打电话说十天之内回来，我还以为你在骗我。”王启的声音有些发颤，“才过了几天？七天？八天？”

“七天半。”

“事情办完了？”

“办了一大半。”王平安在椅子上坐下来，椅子立刻发出了频死的呻吟声，“运输舰队拦了，法则结晶拿到手了。旗舰上有个高维污染的孵化体，也给销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