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葬神渊底层那片绝对虚无还要冷。
胸腔里有一团东西在烧。
不是真元,不是气血。
是杀意。
从进葬神渊看到老祖被钉在石柱上当血包的那一刻起,这团杀意就在他心脏里扎了根。
越烧越旺。
越烧越冷。
“老祖。”
王从龙抬起头。
王平安的背影映在舷窗的星光里,轮廓锋利得像一把出鞘的刀。
“走,去赵家收账。”
六个字。
没有一丝感情。
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比如今天天气不错,出门散个步。
比如菜市场白菜打折,去买两棵。
王从龙擦了把脸。
老头子没有犹豫。
一秒都没有。
“好。”
他站起来。枯瘦的身板晃了两下,稳住了。
眼里的泪还没干透,但底下的东西已经变了。
不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是仇人还活着的不甘。
他被赵天霸算计,被骗入葬神渊,被那颗大脑袋当成血包抽了三个月。
五脏六腑被暗红色锁链灼烧了上千次。
声带废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