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抬起头。

嘴巴张开了。

没合上。

这是一个漆黑的虚空。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参照物。黑得纯粹，黑得彻底。

但在这片虚空的正中央。

五团光。

远。

极远。

但体积大到了一个荒谬的程度。

王平安的空间法则全面铺展，测算距离和尺寸。

数据回传的瞬间，他的呼吸卡了一下。

五具龙尸。

每一具的体长都超过三十万公里。

这什么概念？蓝星的直径才一万两千公里出头。这五条龙，每一条都能绕着蓝星缠上好几圈。

它们安静地悬浮在虚空中。

龙身蜷曲，龙首低垂，姿态各异。

但有一个共同点——全部保存完好。

不是骨架。不是残骸。是带着鳞片、带着血肉、甚至连龙角和龙须都完整无损的，真正的真龙遗体。

第一具龙尸通体金色。金光内敛，不刺目，但每一片鳞甲都在缓慢地释放着一种沉重的、下坠的力量。空间在它周围微微凹陷。

纯粹的金行本源。

第二具龙尸翠绿。龙身上攀附着无数枯萎但未腐烂的藤蔓，藤蔓之间偶尔闪过一丝生命的绿光。

木行本源。

第三具龙尸深蓝。龙鳞表面覆盖着一层薄冰，冰面之下有液态的蓝光在缓慢流动。

水行本源。

第四具龙尸赤红。龙躯周围的虚空在扭曲，空气在无声地燃烧，温度高到连光线都变了形。

火行本源。

第五具龙尸土黄。龙身上附着大量结晶化的岩石，散发着厚重、稳固、亘古不变的气息。

土行本源。

五行齐全。

五条真龙。

王从龙的腿软了。

不是被龙威压的。是被吓的。

老头子颤颤巍巍地往前走了两步，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五团遥远的光芒。

他的嗓子里挤出几个字，碎得不成句。

“五行……神龙……”

“远古……”

王平安转头看他。

王从龙的脸上没有惊喜。

只有恐惧。

一种活了三百多年的老怪物，面对超出认知极限的事物时，才会流露出的、纯粹的恐惧。

“老头子，你认识这玩意儿？”

王从龙咽了口唾沫。喉咙发出干涩的摩擦声。

“远古五行神龙。”

“传说中连文明联盟的文献库里都只有寥寥数行记载的存在。”

“它们是宇宙初开时，五行本源法则的化身。”眼前这五条。

全是星系级后期。

高了整整两个大境界。

而且是五条。

王平安舔了下嘴唇。

嘴唇是干的。

舌头也是干的。

他那颗被穿越者灵魂武装过的大脑，此刻正在以每秒一百万转的速度疯狂运算。

当初吸收两具星系级初期龙尸，他直接从武圣巅峰干到了武神。

现在面前摆着五具星系级后期的。

这要是全吞了……

《真龙九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