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安颤抖着手，轻轻撬开爷爷紧闭的牙关，将丹药送了进去。

然后，不惜消耗自身那珍贵无比的紫金真元，小心翼翼地帮老人化开药力。

轰！

药力化开的瞬间，一股磅礴的生机，在王启体内爆发。

原本凹陷的胸膛，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起，碎裂的骨骼在重组，干瘪的血管重新充盈。

那苍白如纸的脸色，也终于慢慢恢复了一丝红润。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

王启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一双浑浊的老眼，在看到面前那张满是黑灰、却哭得像个孩子一样的脸庞时。

愣住了。

随后，老人那干裂的嘴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欣慰，是骄傲，也是深深的担忧。

“臭小子……”

“你……你怎么这么傻……”

“跑啊……谁让你回来的……”

“咳咳……这帮畜生……就是冲着你来的……”

王平安紧紧抓着爷爷那只干枯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

眼泪混着脸上的黑灰，冲刷出两道滑稽的沟壑。

但他笑得无比灿烂。

也无比狰狞。

“爷爷，我不跑。”

“我是你孙子，是王家的种。”

“咱王家人，没有当逃兵的习惯。”

王平安轻轻把爷爷放在地上，脱下自己那件破破烂烂的外套，盖在老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