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连续数日的厮杀奔波,战马早已到了极限,四个蹄子像灌了铅水似的,越跑越沉,越跑越慢。
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声从马腹深处传上来,仿佛随时都会炸了肺。
身后镇北军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却显得轻快从容。
宁远的声音从后方遥遥传来,朗笑道:“魏大哥,这是要去哪儿啊?”
“这些日子你一直追着我跑,应该累坏了吧?要不,停下来,到我北凉做做客?”
“操你妈的宁远!”魏天元怒目圆睁,回头嘶声吼道,“你不过就是老天站在你那边罢了,你装什么!有种你跟我一对一单挑,你敢吗!”
后方雪尘滚滚,粗壮的马蹄砸在雪地上,如闷雷作响。
宁远一听便乐了:“好啊,那你停下来,我跟你单挑。”
魏天元顿时哑了火。
单论个人武力,他哪里打得过宁远这个牲口。
这小子可是跟鞑子正面厮杀的怪胎,力大如牛,箭术更是骇人听闻。
见魏天元不再回话,宁远轻蔑一笑,语气陡然冷了下去:“魏天元,别挣扎了,你走不掉了。”
“放你妈的屁!我命由我不由天!”
兴许是恐惧死亡将至,兴许是宁远那句话彻底激起了他的怒火。
魏天元陡然抓起长弓,转身便朝后方不断逼近的宁远射出一箭。
他箭术不差,可眼下身体已疲乏到了极点,这一箭自然落了空。
他落了空,宁远却不会。
箭矢从身旁掠过,宁远眸子一敛,反手抽出长弓,弓弦瞬间拉至满月。
箭簇寒芒一闪,瞄准的正是前方魏天元的后心。
魏天元回头瞥见这一幕,登时吓得肝胆俱裂。
宁远的箭术指哪儿打哪儿,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本能地将身子往下一趴,躲在了小卒前边,想拿人做肉盾。
可就在这一刻,意外终究是发生了。
他胯下战马发出一声悲鸣,整匹战马轰然栽倒在雪地之中。
“不好!”
魏天元脸色大变,整个人毫无防备,被狠狠甩飞出去,一头扎进了积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