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甲红袍的小将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不禁昂首道:“这家伙……不是疯了,就是存心找死。”
“大乾和西夏联手设局,摆明了要在这里要他性命,他还敢往上冲?”
他转头看向景倾城:“后方魏军转眼就到,长公主,咱们真的没必要再掺和了,撤吧。”
景倾城叹气,大乾是铁了心要置镇北军于死地。
即便血狼骑此刻加入战场,也改变不了什么。
有人执意不走,那结局便只剩一个。
她收回投向远处宁远渐行渐远的背影。
“撤吧,尽力了。”
景倾城一扯缰绳,率血狼骑迅速脱离战场。
不时,魏军的马蹄声已如潮水般涌过地上的尸骸,朝着宁远的方向追袭而去。
“宁老大,我不想死。”
“告诉我娘,孩儿不孝,不能给她养老送终了。”
那些话语在宁远脑海中反复回荡,如一根根钢针,深深扎进他的心脏。
多少镇北军将士,年纪不过刚刚成年,却为了追随他,将性命永远留在了这片异乡的雪原上。
这一刻,宁远心绪翻涌,五味杂陈。
若自己再谨慎一些,是不是就不会死这么多人了?
他不知道答案。
就在这时,远处地平线上忽然传来震天动地的马蹄声。
一片赤红如潮水般从雪线上升起。
红甲轻骑,战马长嘶,将宁远从纷乱的思绪中猛然拽回。
“宁远,你快看是腾家军!”
宁远定睛望去,脸色微变。
“宁王!”为首腾家老大率军疾驰而至,翻身下马,单膝重重跪地,目光灼灼,
“家父重伤在身,不能亲至,得知大乾兵马也在此地,特命我等前来助宁王一臂之力!”
宁远与塔娜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意外之色。
他们都以为腾家军此番出现,是来倒戈截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