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子全身脏兮兮,辨认不得容貌,但骨相却相当精致,特别是那一双妩媚的桃花眼。
此人正是竟然没有死的“羽轩儿”混入北凉而来。
这时一名小卒来到宁远身边:“宁老大,这帮流民有一部分人受过伤,得了风寒,如何处置?”
宁远道,“得了病,受了伤的分开救治便是。”
“宁老大还有一个事情,小的得跟您汇报,”那小卒压低声音,“里边有个女人,后背伤口似乎乃是箭伤所致。”
“但奇怪的是,伤口并未化脓感染,负责的女子说,可能对方用的乃至上等的金疮药。”
“既然是上等金疮药,而且受的是箭伤,所以我怀疑这人不太可能是流民。”
“谁啊?”宁远顿时警觉了起来。
顺着小卒所指方向看去,此时营帐内的羽轩儿吓得将脑袋缩了回去。
宁远也看到了羽轩儿侧脸,可却并未多疑:“给她吃了东西,然后带到我的府内来。”
“是!”
晚上,大雪纷飞的北凉府,重兵把守着。
“姑娘,我家凉王有请,你不用太紧张,凉王问什么,你便回答什么就是了。”
羽轩儿身着粗布麻衣,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
衣着虽然寒酸,却掩不住衣料下那副傲然高挑的身段。
那腰肢纤细,肩背笔直,每一步都带着逃难女子不该有的从容。
她最终跪在了宁远面前。
“民女拜见凉王,”羽轩儿低着脑袋,声音轻柔。
宁远放下毛笔,抬头扫了她一眼:“听说你受了箭伤,你从哪里来?”
羽轩儿故作惊恐,微微颤抖着回道:“回凉王,北上逃难时,偶遇一帮府兵进城抢夺粮食。”
“民女一家…都被那些府兵所杀。好在民女命不该绝,那一箭没有伤及性命,这才捡回来一条命。”
宁远直勾勾看着她,羽轩儿也不敢抬头,脑袋压得更低了起来。
“抬起头来,”宁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