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卒的声音在阴森的通道里回响。
羽雷钧被两名粗壮的狱卒押解到一处灯火通明的大堂。
出乎意料,堂内并无森严戒备。
此时宁远正跟沈疏影,薛红衣,塔娜一家四口用餐。
桌上菜肴简单至极,一碗稀薄的米粥,一盘黑乎乎的咸菜。
这便是北凉王的家常菜,比军营要寒酸不少。
“你找我何事?”
羽雷钧被按坐在客位,冷冷地瞥了一眼桌上的食物,心中闪过一丝错愕。
给他单独送来的饭菜,可都是有鱼肉的。
宁远笑了笑,“羽将军,想必你也看到了。我北凉人口众多都要张口吃饭。”
“秦老贼狡猾,带走了救命的粮食。”
“我这人,向来优待俘虏,我可以放了你。”
宁远放下筷子,目光灼灼地盯着羽雷钧,“就看羽将军,能为北凉的百姓,拿出什么样的筹码了?”
羽雷钧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你想要从我这里拿到粮食?”
“据我所知,当初太原王氏撤离,暗中转移了大量粮食至幽都。”
“幽都乃大乾心脏,汇聚天下之财富。”
“羽将军身为羽家长子,想必有能力开口。”
“不如这样,你亲自修书一封给你父亲,就说北凉三百万子民急需救命粮,只要他肯拨付半年口粮,我宁远在此立誓,即刻释放你安然离去。”
“如何?”
此言一出,薛红衣、沈疏影、塔娜三女不约而同地放下了筷子。
羽雷钧冷笑,还不犹豫:“可以。”
“你答应得如此爽快?不怕有诈?”宁远好奇。
“本公子这条命,难道还抵不上这点粮食?”
羽雷钧昂起头,语气倨傲,“备好笔墨便是了!”
宁远当即命人取来文房四宝。
羽雷钧接过笔,略一沉吟,便洋洋洒洒写下宁远要求的信件大意。
以北凉三百万百姓性命为质,索要半年粮食,换取自己自由。
写完,他看也不看,便命人将信送出。
然而,就在这一夜,一道急促的马蹄声,带着北凉外李崇山送来的加急密信,撕裂了北凉的宁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