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后方各城守将,既定方略不变,让柳家军当先锋军出城营地,秦军在城内以消耗、拖延为主,不必计较一城。”
“是!”传令兵松了口气,连忙领命退下。
天光渐亮,硝烟未散。
黑灰色的烟柱依旧在巨阙城内外袅袅升起,混合着浓重的血腥气。
城墙上下,尸体枕藉,断戟残旗,一片狼藉。
“清点完了吗?咱们折了多少兄弟?”
宁远坐在城头,双脚悬空,嘴里啃着干粮就着凉水。
虽然嘴上没说,但看着那些被抬进来的镇北军尸体,干粮是如鲠在喉。
薛红衣沉声禀报:“阵亡四百五十二人,重伤失去战力者一百三十七,轻伤可再战者六百八十九。”
“歼敌…柳家军约两千一百,秦军重骑、轻骑及步卒,约九百。”
她顿了顿,看向宁远,眉宇间带着忧虑:
“咱们的伤亡有些重了,秘密武器,何时送上前阵启用?”
“照这样一城城硬啃下去,代价太大了。”
宁远只是平静道:“还不是时候。”
他清楚秦王摆明了就是用这些城池和杂兵,来耗自己镇北军,逼他用处底牌。
这一战对方用盾车克制他们的连弩,就已经说明了一切。
照如今这期间概况,若是此时就把压箱底的东西亮出来,根本打不到白帝城下。
薛红衣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城下正在忙碌收治伤员小卒们,柳眉蹙得更紧。
“夫君你觉得这一次,这三万多兄弟,最后能活下来多少?”
这句话让宁远身体一顿。
是啊,能活多少呢?
他也不知道。
镇北军主力军队护送着秘密凶器,都需要保持体力和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