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叔,来了,镇北军的重骑真来了!”二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声音嘶哑地喊。
他开始吃力,双腿发麻,只觉得推动的不是堵车,而是一堵墙。
没有回应。
“刘叔?”二蛋见无人回答,鼓起勇气朝旁边瞥了一眼。
下一刻,他瞳孔猛地收缩。
身边的刘叔已经不见了。
身后传来一声熟悉却极度痛苦的嘶吼:
“二蛋!冲!别停…”
声音戛然而止,被无数铁蹄踩碎骨肉的闷响彻底覆盖。
二蛋浑身冰凉,不敢回头,但他知道倒下意味着什么。
在这绞肉机般的战场上,真正致命的往往不是迎面而来的敌人,而是身后“自己人”那毫不留情的铁蹄。
他来不及悲伤,甚至来不及恐惧,只剩下求生的本能,双腿爆发出最后的气力,一个人吃力地推着沉重的盾车,继续朝那片死亡的黑色浪潮撞去!
刘叔说得对,越怕,死得越快!
“冲!我不能死!我娃还小!冲啊!”
然而,下一刻,战马嘶鸣的巨响几乎震破耳膜,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时间仿佛在此停止了下来。
终于!二蛋没能忍住,猛地抬头看去。
一匹神骏的黑马人立而起,马背上,一名手持夸张陌刀的女将,如同降世的杀神,冰冷的眸子已经锁定了他。
“唰!”
雪亮的刀光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二蛋只觉得脖颈一凉,视野天旋地转,最后看到的,是无数双覆着铁甲的沉重马蹄,朝着他失去头颅的身体践踏而过。
镇北军大阵后方,宁远坐镇中军,手中把玩着新到手的兵器。
此兵形似长刀,但刀柄极长,可双手握持,刀身前段略带弧度,比寻常战刀长出近半,寒光流溢。
正是“苗刀”。
薛红衣策马在宁远一侧,望着前方战局,蹙眉道:
“夫君,对方出动的重甲不过三百,轻骑加上战马,满打满算两千,其余尽是步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