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如此,这北凉还吞得下吗?
即便暂时拿下,面对三方甚至四方压力,自己这刚刚崛起的镇北府守得住吗?
一瞬间,宁远仿佛感觉自己一脚踏空,坠入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漩涡。
前进,是生死未卜,后退则意味着前功尽弃,将到嘴的北凉和无数弟兄的血汗,拱手让人。
“人呐,有时候不能只盯着眼前三步,埋头猛冲。”
沈君临靠在身后,嘴角上扬:“觉得前路是死胡同,不妨试着往后退一步,看看你有什么。”
“退一步?”宁远猛地抬头,看向沈君临。
“岳父的意思是…”
“你我翁婿联手?!”
沈君临都给逗笑了,转头看向一旁的女儿,指着宁远鼻子道,“你看他,在想屁吃。”
宁远就傻眼了,“那岳父你的意思是…”
沈君临昂首冷笑,“小子,别净想着占便宜,光喊口号,面对问题总想着投机取巧。”
“这天下你真想拿下来,手腕要硬,脑子放灵光一点。”
“其实很简单的,”沈君临食指敲击着马车窗沿,“你之所以畏首畏尾,处处殚精竭虑,是因为你在北凉这里只有十万兵马。”
“如果你将宝瓶州兵马集中在这里,以你如今兵强马壮的局面,加上占据了天时地利,未必会失败。”
“但如果失败了呢?”宁远皱眉。
“这就是你注定成不了大事的根本原因,这世界有得必有失,你想要顾忌宝瓶州百姓,你讲仁义,到头来小心什么都得不到。”
“如今这天下,北方三州得一州,便可稳握三分胜算。”
“对你而言,宝瓶州那上百百姓,真的这么重要吗?”
不仅仅是沈君临早就看出了宁远的致命弱点,事实上秦王和魏王也看出来了。
眼前这个一年就崛起的镇北王,太过于完美主义者,甚至可以说道德层面太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