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光连绵,竟在空中划出数道残影,似梨花暴雨倾斜而来。
宁远沉着脸,依然没有太多的情绪。
这还是他头一遭被人摸到眼皮底下行刺。
绣春刀瞬间出鞘,刀光陡然暴涨,不守反攻,硬碰硬撞入剑影之中。
“叮叮当当的!”
金铁交鸣之声响作一片,火星在狭窄巷道内不断炸亮。
两人身影交错腾挪,刀光剑影将月光绞得粉碎。
短短几个呼吸,已交手十数回合。
宁远越打越心惊,这刺客剑法诡谲狠辣,角度刁钻,比他想象的还要棘手。
而刺客心中同样骇然,这镇北王用刀毫无花俏,却势大力沉,角度同样刁钻,更兼实战经验丰富无比。
自己全力抢攻,竟占不到丝毫便宜。
宁远觑准一个破绽,绣春刀猛地下压,将刺向肋下的一剑荡开,
同时右脚半步踏前,拧腰送肩,左拳如炮,毫无花哨地轰向对方空门大开的胸膛!
“噗!”
这一拳结结实实印在刺客心窝。
刺客如遭重锤,双眼暴凸,一口鲜血狂喷而出,身体如断线风筝般向后倒飞,重重撞在巷壁上,滑落在地,手中细剑“当啷”脱手。
几乎同时,巷口的军士一拥而上,刀枪齐出,瞬间将瘫软在地的刺客死死压住。
宁远还刀入鞘,走上前,蹲下身:
“最后问一次,谁,派你来的?”
一名军士上前,粗暴地扯下刺客脸上的蒙面黑布。
火把光芒映照下,一张脸露了出来。
巷道内外,瞬间一片死寂,只能听到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和众人骤然粗重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