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绣春刀挥动间,刃口几处明显的卷曲与豁口在阳光下刺眼。
这刀随他出生入死,斩过鞑子,劈过敌将,即便再强的兵力,如今也到了极限。
当初用绣春刀,是为在混战与狭窄处灵活搏杀。
可如今面对的是动辄数万,结阵而战的藩王主力。
短兵相接时,绣春刀便有些捉襟见肘,难以应对长枪大戟的军阵。
“是得换样趁手的兵刃了,”宁远收刀入鞘,脑中飞快盘算。
需得兼顾劈砍力度、攻击范围,还要适合马战冲阵…
一个模糊的兵器轮廓,渐渐在他脑中清晰起来。
那玩意儿,猛啊。
说干就干。
宁远唤来小娟儿,让她沏一壶浓茶。
大乾没有咖啡,这提神醒脑、熬夜攻坚的重任,便全靠这又苦又涩的茶汤了。
很快,宁远伏案,铺开纸张,凝神静气。
他将前世的记忆,开始将其全部分解下来。
夜色渐深,烛火摇曳。
小娟儿起初还强打精神陪着,后来实在撑不住,脑袋一点一点,最终伏在案几一角,沉沉睡去,呼吸均匀。
宁远画完最后一笔,长舒一口气。
抬头见小娟儿睡得正香,便轻轻起身,将自己的外袍解下,小心披在她单薄的肩头。
宁远揉了揉发涩的眼睛,正要迈步出屋,吩咐门外亲卫去请赵老师傅赶紧过来。
然!就在他前脚刚刚踏出门槛的一刹那!
“咻——!”
一道冰冷刺骨的破空厉啸,毫无征兆地,自院墙外的黑暗深处暴起。
顷刻间一点寒芒撕裂夜色,快如疾电,带着凛冽杀意,直射宁远面门!
有刺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