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将上前,声音沮丧。
一日下三城的狂喜早已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迷茫和恐慌。
杨无敌沉默。
他并非庸将,此刻已彻底清醒。
能毫不犹豫放弃三城,只为布下这样一个请君入瓮的死局。
这份魄力与算计,让他脊背发凉。
杨无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单是这份谋略与狠绝,杨某…闻所未闻。”
“难怪沈君临舍得弃了太原根基,也要保他一命。”
“这宁远…哪里是什么侥幸得势的猎户?”
“分明是…潜龙出渊,一飞冲天,如今三大藩王怕是都压不住他了。”
“将军…”副将声音更低,“我们是继续死守这三座空城,还是…设法突围,绕远路撤回秦王那边?”
“回不去了。”
杨无敌苦笑摇头,“我们所携粮草,撑不到绕开镇北军重重封锁,返回秦王身边。”
“那…我们死守?”
“守?”
杨无敌看向城外,更显绝望,“拿什么守?”
“宁远能一夜下武威,我们在他眼中,与纸糊何异?”
困守孤城,粮草断绝。
第一天,军心尚在。
第二天,开始出现骚动。
第三天,城内仅有的几处水井被发觉已遭破坏,最后一点希望也随之破灭,绝望如同最致命的瘟疫,在五万秦军头顶无声蔓延。
就在第三日黄昏,残阳如血。
“杨将军,您快看,有人来了!”副将挣扎着用最后一点力气爬上城头,指向远方地平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