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凄厉的嘶吼,将魏王拉回现实。
一名后背插着箭矢、浑身烟火的斥候连滚爬上山丘,扑倒在地:
“魏王!大事不好!后…后营粮草重地遭袭,镇北军大队轻骑,不知从何冒出,正在四处纵火!”
“什么?!”
魏天元骇然失色,猛地看向魏王,“义父!宁远这厮…是故意引我军至此!他真正的目标是我们的粮草!”
魏王脸上那胜券在握的从容,瞬间冻结,化为铁青。
他死死攥紧拳头,骨节捏得发白。
而这时,宁远的声音,隔着喧嚣的战场,带着笑意传来:
“魏王,我知道,你与秦王联手。”
“无非是想将我拖在此地,好让秦军趁夜袭我十二城,没错吧?”
魏王瞳孔微缩,阴鸷的目光如毒箭般射向宁远。
宁远笑容更盛,继续道,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可你也得当心了,别被你那盟友给卖了。”
魏王咬牙:“你胡言乱语什么?!”
“我说…
“秦王那老狗,早就在你魏军之中…养了鬼,准确说,是北凉柳家,在你身边埋了钉子。”
“你还不知道吧?”
“荒诞!”魏王厉喝,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惊慌。
“荒诞?”宁远嗤笑,“那你仔细想想,为何你魏军的动向,秦王总能料敌先机?”
“譬如那治瘟疫的药草,他为何能精准截杀?又譬如…”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溜进了,他近些日子一直怀疑的种子之中。
“你与秦王这所谓盟约,从头到尾,有没有可能,是我跟秦王反手演你一手呢?”
“你放屁!”魏王勃然暴怒,须发皆张。
“是不是放屁,你回去好好查查你身边那些心腹。”
“看看谁在给你的好盟友,传递消息。”
宁远语气转冷,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至于今晚…你的粮草,我要了,你的算计也到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