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忽然朗声长笑,紫袍在夜风中舞动,声音隔着空旷的战场传来,清晰无比:
“宁王,好手段,好胆魄啊,将本王与秦王、南王三方戏耍于股掌,趁机鲸吞北凉十二城。”
“这般翻云覆雨的手段,便是当年本王与你岳父沈君临年轻时,也自愧不如啊。”
“回想当年攻打大宗,为了拿下北凉这膏腴之地,本王与沈君临合力,也足足耗了两个月,死伤数万。”
“你倒好,区区几日,十二城易主,当真是后生可畏,后生可畏!”
“难怪南王舍得弃了太原那天下粮仓,也要从秦王手中,换你一条生路。”
“你这条命…确实值这个价!”
宁远闻言,驱马向前踱了几步:
“魏王谬赞了,我区区镇北府,不过是被几位王爷逼到墙角,为了活命,不得已挣扎几下的小人物罢了。”
“当不起你这般夸赞。”
忽的宁远一笑,话锋一转:
“你且等着,待我彻底拿下北凉,我一定想办法整死你。”
宁远记仇,比谁都记仇。
“哈哈哈!”魏王放声大笑,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充满了嘲讽,“看得出来,你恨我入骨。”
“恨!当然恨!”
宁远悠悠,“你狗日的卸磨杀驴,过河拆桥!若非我命大,加上几分运气,此刻早就拦在了大山之中。”
魏王扶须,淡然回应,“不晚,现在你一样会死。”
他话音落下的刹那——
“轰隆隆隆…”
整片平原大地,忽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
大地的碎石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疯狂跳跃、滚动。
塔娜豁然转头,望向震动传来的方向,顿时眸子一缩。
那是魏军大营的更深处的黑暗传来的。
乌泱泱的魏军蓄势待发,朝着他们冲杀而来,誓要将宁远留在这里。
“宁远!是魏军主力!他们全压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