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沉默。
下一刻,在屋内屋外所有人难以置信的目光中。
他向后稍退,随即,双膝一屈,竟对着这一家三口,直挺挺的跪了下去。
死寂。
屋内的妇人忘了哭,女孩忘了抖,地上的男人忘了疼。
屋外,薛红衣杏眼圆睁,那三个跪着的兵卒更是浑身僵直,如遭雷击。
“是我管教下属不严,”宁远的声音平静,但压制的愤怒已经在翻涌。
“老哥,你要打,要骂,随便,我宁远!绝不还手。”
“军…军爷!您这是折煞我们了。”
“我们…我们受不起啊,你到要自咋样啊,”妇人更加害怕。
从来只有百姓跪军爷,哪有军爷,给泥腿子下跪的道理?
薛红衣又急又气,冲进来要拉他:
“是这帮混账触犯军法,跟你有什么关系?!要问责,也是王勉治军不严!你是镇北王,怎能给百姓下跪?!”
“镇…镇北王?!”妇人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滚圆。
地上的男人手指一松,也彻底呆住。
眼前这个给他们下跪的年轻人,竟是传说中那个杀鞑子、斩世子、三日下十二城的镇北王,宁远?!
那汉子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挣扎着爬起,踉跄过来,就要搀扶宁远:“王爷!使不得,万万使不得啊,您快起来,我等贱民受不起啊。”
宁远却轻轻拨开他的手,跪姿未动,目光转向门外:“薛红衣,去,问问他们,是哪个营的,直属上官是谁。”
薛红衣咬了咬唇,狠狠剐了那三个面如死灰的兵卒一眼,转身快步出去。
不多时,一阵急促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