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远打断他,语气平静,“信么?”
“为啥?”周穷不解。
“因为,”宁远嘴角勾起,“我这岳父,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说完,他不再解释,看向院外:“去准备吧,柳家军…快到了。”
……
第二日,烟尘蔽日。
柳家长子柳青田,一身锃亮铁甲,手持丈二长枪,率五万柳家军,如黑云般压至天龙城外,将这座土城围得水泄不通。
柳青田驭马出阵,枪尖遥指城头那面简陋的“宁”字旗,声若洪钟:
“镇北王宁远,出来受死!”
城头一片寂静,只有风卷着黄沙。
宁远根本没露面。
这些日子,他除了吃饭睡觉,几乎都泡在那间土屋里,对着北方三州的地图反复推演,没人知道他在盘算什么。
“咚!咚!咚!”
沉闷的撞击声骤然响起,震得城墙簌簌落土。
柳家军等不及了,巨大的攻城槌开始撞击城门!
城门在呻吟,土墙在颤抖。
门外,周穷和冯刀疤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时而跺脚看向土屋紧闭的门,时而伸长脖子望向院外。
仿佛下一秒柳家军就会破门而入。
“这破城门…顶得住吗?”冯刀疤攥紧刀柄,手心可全是汗。他不得不佩服宁远,这都能静的下来。
他曾听多了宁远以少胜多的传奇,可这一次,九百对五万,这悬殊的兵力,光想想就让人腿软。
“你们,进来。”
土屋里传来宁远平静的声音。
二人对视一眼,推门而入。
“宁老大,有何吩咐?!”
宁远将压在底层的一张泛黄图纸抽出,摊在桌上。
那是天龙城最原始的老城图,上面用炭笔标了好几个圈。
“我标出的这几处,是以前老龙城储存水源的地下甬道,入口隐蔽,空间不小。”
宁远手指点着图纸,“冯将军,你带一百兄弟,立刻去办,把城里所有百姓,全藏进去。”
“动作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