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要说!”沈疏影梗着脖子,“要不是您疏忽,现在您都能抱上外孙了!您不是一直念叨么?现在好了,什么都没了!”
“要是我夫君这回真死在天龙城…”
“您这辈子,都别想抱上亲外孙了!”
“就算您以后真坐上那龙椅,难道也学魏王,指望那些义子义女养老送终?”
“他们能跟有血脉的亲骨肉比吗?!”
最后这句话,像把锥子,狠狠扎进沈君临心里。
义子义女怎能跟流着自己血脉的至亲相提并论?
见沈君临抿唇不语,沈疏影知道戳中了要害。
她最懂自己这老子,知道怎么拿话,逼出他心底最深的软肋。
“父王,女儿知道您在想什么。”
沈疏影放缓语气,严肃道,,“您不就是想坐山观虎斗,等魏王和秦王为了抢北凉,拼个两败俱伤,您再出来收拾残局么?”
“可眼下您也看到了。”
“魏军瘟疫已控住,秦王那老狐狸又一直防着您,把您当最大的对手,他们俩根本打不起来!”
“可在这场僵局里,我夫君要是真的死了,我成了寡妇,”她盯着沈君临的眼睛,“对您来说,损失才最大,不是吗?”
镇北府手里攥着的那批匠人,那些让所有藩王眼红的马槊重甲、陌刀阵、连弩轻骑…
随便哪一样落到魏王或秦王手里,这天下平衡,瞬间就得被打破。
沈君临沉默了许久,忽的他终于抬眼,看着女儿,脸上没什么表情:
“丫头,这主意…是宁远那小子早就想好的吧?”
“算准了会有今天,让本王来给他…擦屁股?”
“这是打算让本王救他呢,还是说他故意这么做,设局让我也被迫介入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