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冯刀疤猫着腰过来,三人蹲下,宁远折了根树枝,在湿泥地上划出几道线。
“魏王想用秦王对我的恨,把秦军引到出阳山,一口吃掉,”宁远用树枝点了点泥地某处。
“那咱就借他这步棋,再添把柴,让这把火烧得更旺,更乱。”
“咋添?”冯刀疤问。
宁远扔掉树枝,拍了拍手上的泥:“三步。”
“第一步,借刀杀人,第二步,金蝉脱壳,问魏军散播假消息,让他魏军阵容乱起来,第三步,坐山观虎斗,看他们咬。”
宁远执行力很强,往往计划一旦确定,就会立刻行动,不会半点拖泥带水,显得是非常自信。
往往他的这种自信,也能让跟着他卖命的兄弟们有底气。
冯刀疤或许心里还打鼓,周穷和五百镇北军没半点犹豫。
宁远指的路,踏过去便是。
到了中午,雨势稍歇。
在这片横跨百里、紧挨着陇山秦王地盘的松林深处,一场山火毫无预兆地烧了起来。
连日雨水让地面潮湿,可那些高耸的松树,树冠连着树冠,油脂丰富,一点火星借着风,瞬间就成了冲天之势!
浓烟卷上灰蒙蒙的天,几十里外都看得见。
这动静,几乎同时惊动了搜山的魏军,也让远处陇山秦军哨探有所察觉。
当夜,宁远脑子里那张山势地图越来越清晰。
他推断,秦军来不来两说,但魏王的主力,一定会被这把火吸引过来。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