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未察觉到环境有任何异常的姜束正在沉思。
大悲咒放了一半,他突然听到了和尚念经之外的女声。
本以为是现在某音的大悲咒已经进化到有男女和声的版本了,可随着声音越来越清晰,他突然发现那并不是尼姑在念经。
毕竟没有哪家经文里面会恭喜施主突破了下限,得到至高意志的关注,获得了进化权限的。
他还没有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就又听见什么“进化者”、“试炼”、“孵化场”、“天灾级”这种莫名其妙,导致中间夹了什么根本没听清的字眼。
唯一听懂并记下的只有“在与新娘的新婚之夜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这就是姜束引以为傲的顶级处理信息的能力。
就在已经被会说话的黄鼠狼拔高了阈值,对这种诡谲之事不再感到奇怪的姜束好奇怎么这个年代还有包办婚姻时,原本还在喋喋不休的女声停住了。
“为防止候选者无法真正领会至高意志降下的恩赐,现给予候选者测试版本孵化器。”
低头扫了一眼凭空出现的乱码,领会其中含义的姜束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嗯,果然没有错过重要信息。”
“所以说...这算是刚刚没能尽兴的补偿么?”
而在姜束切实地确认了所有信息之后,再抬头时,已然天地变换。
方才的野坟场已然消失不再。
取而代之的,是如墨的黑夜下,一条鹅卵石铺就的蜿蜒小路。
沿路上是郁郁葱葱的槐树,靠近小路的一边,树枝上挂满了红灯笼。
灯笼中的烛火有些昏暗,红皮纸也有些发黄,靠近一些,还能闻到一股古怪臭味。
借着微弱的光亮,姜束低头看了看,此刻自己的装束已经从休闲装变成了一袭红袍,头上还顶了一顶帽子。
自己已然变成了新郎官的模样。
小路的尽头,是一座不大的宅院,门楣上同样挂着灯笼,牌匾上的字磨损严重,已经不可辨认。
忽地,宅院的大门无风自动,从里面往外敞开。
头顶盖头,身着大红礼服披着霞帔的新娘子蹲在院中,正不断往火盆中添着纸钱。
她的身形与寻常人无异,可曾经荒野求生过的姜束却嗅到了浓烈的令人不安的气息,这种感觉跟他面对那些无法以人力战胜的猛兽时一样,甚至还要更剧烈。
滑铲过东北虎的人都知道,如果激怒了这种嗜血的野兽,会是九一开的局面——
一分钟变成九块,血腥程度堪比商鞅死两次。
直觉告诉他,对方比刚才的花架子黄鼠狼要危险得多。
而正在姜束警惕间。
“外面风大,快进来吧,良辰吉日要到了。”
新娘的声音温柔,仿佛在嗔怪姜束这么大的人了还不懂事。
虽然语气暧昧,可她那音调让姜束觉得有些不太舒服,就好像将死之人要断气了似的,无根浮萍一般,没有一点儿中气。
不过尽管有些忌惮和嫌弃,但姜束倒是并没有忘了任务目标。
不能拒绝新娘的要求,那么让自己快进去应该也算吧?
姜束理了理衣服,缓步上前,直到站到对方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