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声轻笑，打破了天人居大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杜明远笑了。

他没有发怒，脸上的寒意反而如潮水般退去，重新挂上了那副如沐春风的微笑。

他甚至还轻轻鼓了鼓掌。

“啪、啪、啪。”

清脆的掌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

“有意思，真有意思。”

杜明远看着龙飞扬，眼神里带着一种猫看老鼠般的戏谑。

“龙先生快人快语，是我招待不周了。”

他打了个响指。

“上菜。”

两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推着一辆精致的餐车，从侧门走了进来。

餐车上，摆满了山珍海味，香气四溢。

但诡异的是，这些菜，不偏不倚，正好摆在了龙飞扬和叶知秋面前的桌子上。

至于大厅里其他的宾客，面前依旧是空空如也。

这一手，玩得漂亮。

既没有在口舌上落下风，又用行动告诉了所有人，在这里，谁才是主人，谁说了算。

他杜明远，可以让你吃，也可以让所有人看着你吃。

“龙先生，请慢用。”

杜明远重新端起一杯红酒，对着龙飞扬遥遥一敬，姿态优雅到了极点。

龙飞扬眼皮都没抬一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鲍鱼放进嘴里，慢条斯理地咀嚼着。

“味道还行，就是火候差了点。”

他像个美食家一样，点评了一句。

叶知秋坐在他身边，手心已经全是汗。

她能感觉到，周围那些京城名流投来的目光，像刀子一样，又冷又利。

整个大厅，数百号人，就他们这一桌在吃饭。

这种感觉，与其说是享受，不如说是煎熬。

就在这时，一道沉稳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不大，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的窃窃私语。

“知秋！”

叶知秋猛地回头。

只见叶九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步履沉稳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无视了主位上的杜明远，也无视了门口那两尊煞神般的阎罗和狐狸。

他的眼里，只有叶知秋。

“九叔？您怎么来了！”叶知秋又惊又喜，连忙站了起来。

“你现在是叶家家主，这种地方，怎么能让你一个人来？”

叶九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的肩膀，眼神里满是责备和心疼。

然后，他才转向龙飞扬，微微颔首。

“龙先生，多谢你护送知秋前来。”

“举手之劳。”龙飞扬放下筷子，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中年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