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屠宰场的冷库内,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
那个叫阎罗的光头壮汉,死死盯着掉落在地上的铁胆,又看了看那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女人,最后目光落回到杜明远身上,眼神里的凶戾和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用不着这么麻烦,我们直接动手不就行了?”阎罗瓮声瓮气地开口,显然还是不服。
“尊者都栽了,你觉得我们这几块料,谁是他的对手?”狐狸的声音懒洋洋的,却带着一股子刺骨的凉意。
一句话,让阎罗瞬间哑火。
是啊。
隐门尊者,在他们眼里就是天神一样的人物。
可就是这样的存在,在龙飞扬面前,连一招都没走过,直接被捏爆成了血雾。
他们这些人,冲上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那也不能就这么算了!”另一个角落里,一个瘦得像竹竿的男人阴恻恻地开口,“尊者的仇,必须报!”
“报仇,不是送死。”
杜明远终于开口了,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的愤怒,我理解。”
“但愤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让你们死得更快。”
他的声音很平淡,没有丝毫的威压,却让整个冷库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分。
“我说了,我的第一个目标,是叶家。”
“为什么?”阎罗还是不解。
杜明远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看得阎罗心里直冒火。
“因为龙飞扬是人,不是神。”
“是人,就有弱点。”
“叶知秋,就是他现在最大的弱点。”
“直接动龙飞扬,是下下策。但如果叶家出了事,叶知秋会怎么样?她会慌,会乱,会求助于龙飞扬。”
“一个心乱了的龙飞扬,和一个全神戒备的龙飞扬,哪个更容易对付?”
杜明远看着他们,像一个老师在教导一群不开窍的学生。
“我要的,不是让他死得痛快。”
“我要让他众叛亲离,让他疲于奔命,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在乎的人一个个陷入绝境,却无能为力。”
“最后,在他最绝望,最痛苦的时候,我再送他上路。”
“这,才叫报仇。”
冷库里,一片死寂。
所有杀手,包括阎罗在内,都感到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个戴眼镜的男人,比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亡命徒,要狠太多了。
他们的狠,是肉体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