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远沉默了。
书房里,陷入一片死寂。
许久。
他伸出手,将那块“人间殿”的令牌,拿了起来。
令牌入手冰凉,仿佛握着一块万年玄冰。
“我答应你。”
杜明远看着黑袍使者,缓缓开口。
“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说。”
“龙飞扬,必须由我来设计,由我来杀。”
“你们的人,不得插手我的任何计划,只能听从我的调遣。”
“可以。”黑袍使者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很好。”
杜明远站起身,脸上重新露出了那抹熟悉的,掌控一切的笑容。
“合作愉快。”
黑袍使者的身影,渐渐淡去,最终化作一缕黑烟,从窗户飘散。
仿佛从未出现过。
管家走上前,看着杜明远手中的令牌,眼神里充满了担忧。
“少爷,与虎谋皮,这……”
“老虎?”
杜明远把玩着手中的令牌,笑了。
“谁是老虎,谁是猎人,还不一定呢。”
他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夜色。
“龙飞扬是一头猛兽,想杀他,不能用蛮力。”
“得先拔掉他的爪牙,断了他的后路,让他变成一头孤狼。”
“然后再慢慢地,用网困住他,用毒耗死他。”
他转过头,看向管家。
“去,备车。”
“我要去见一见,我那些新下属。”
……
京城,南郊,一处废弃的屠宰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常年不散的血腥与腐臭味。
杜明远走下车,眉头微皱,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衣领,独自一人,走进了屠宰场最深处那间挂着“生人勿进”牌子的冷库。
推开沉重的铁门。
一股混合着血腥和寒气的味道扑面而来。
冷库内,灯光昏暗。
七八道身影,或坐或立,散落在各处。
当他们看到走进来的杜明远时,一道道阴冷、狠戾的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
那目光,不像是看一个人。
更像是看一头,即将被摆上案板的牲畜。
“你,就是我们的新殿主?”
一个身材魁梧,脸上有一道长长刀疤的光头壮汉,站了出来。
他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纹着一头狰狞的恶鬼,手里把玩着两颗人头大小的铁胆。
铁胆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个戴眼镜的白脸书生?”
“隐门那些老东西,是没人了吗?”
他咧开嘴,露出一口被烟草熏得焦黄的牙齿,眼神里满是轻蔑和挑衅。
其他人虽然没说话,但脸上的表情,显然也是一般无二。
他们是人间殿的杀手,是刀口舔血的亡命徒。
让他们听命于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世家公子?
开什么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