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桌子，剧烈地咳嗽起来，俊雅的面容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显得有些狰狞。

“龙……飞……扬！”

他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眼神里的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他自诩智珠在握，算计天下，却在一个重伤垂死的小子身上，栽了这么大一个跟头！

这是奇耻大辱！

他掏出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发白，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

“取消对西郊庄园的一切保护。”

“另外，把龙飞扬身怀《龙战日记》真迹的消息，‘不小心’透露给隐门和其他几家。”

电话那头的人愣了一下：“杜少，我们不是和龙飞扬……”

“按我说的做！”杜明远低吼道，“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明天天亮之前，我要让整个京城所有盯着龙脉的势力，都知道龙飞扬才是真正的目标！”

“居然敢耍我，那就要付出代价！”

挂断电话，杜明远擦掉嘴角的血迹，重新推了推眼镜，恢复了那副斯文冷静的模样。

只是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却闪烁着毒蛇般阴冷的光。

……

夜，越来越深。

第三天的黎明，在无数人的等待中，终于撕开了天际的黑暗。

第一缕晨光，穿透薄雾，照进了西郊庄园。

主卧的窗帘被拉开。

龙飞扬已经换上了一身干爽的黑色休闲服，他站在窗前，俯瞰着晨曦中的京城。

经过两天的调息，他体内的伤势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

胸口那道掌印，只剩下最后一道淡淡的红痕。

他的气息，比受伤前更加内敛，深邃。

叶知秋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递给他。

她也换了一身利落的劲装，长发束成马尾，英姿飒爽。

“时间，到了。”她轻声说。

“嗯。”

龙飞扬接过水杯，一饮而尽。

他转过身，看着叶知秋。

“害怕吗？”

“有你在，不怕。”叶知秋回答得干脆利落。

龙飞扬笑了。

他伸手，理了理她额前的一缕碎发。

“你留下来，今天我自己去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