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刚一升起,就被她强行掐断。
陈梦辰,你清醒一点!他只是你的保镖!一个给你惹了天大麻烦,随时可能让整个陈氏集团万劫不复的麻烦制造机!
你忘了他曾经带给你的伤害了吗?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收回视线,转身,背对着窗户,那孤单的背影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
与此同时,华海市,九号码头。
一座废弃的巨大船厂内,阴暗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海水的咸腥味。
与周围的破败不同,船厂中央却摆着一套精致的紫砂茶具,炭火正旺,壶中的水“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
身穿灰色中山装的文先生,正姿态优雅地洗着茶杯,仿佛置身于某个高档的茶馆,而不是一个杀机四伏的陷阱。
他的对面,刘南山拄着龙头拐杖,脸色阴沉。
而刘天宏则捂着自己依旧红肿的脸,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旁边来回踱步。
“文先生!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情喝茶?”刘天宏终于忍不住了,“直接调集人手,用重火力把那小子轰成渣不就行了?干嘛非要搞得这么麻烦!”
“天宏,住口!”刘南山低喝一声。
文先生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刘天宏一眼,那眼神温和,却让刘天宏瞬间如坠冰窟,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文先生将一杯泡好的热茶,推到刘南山面前。
“刘老,请。”
他自己也端起一杯,轻轻吹了吹,慢条斯理地说道:“对付一头猛虎,最愚蠢的办法,就是和他硬碰硬。因为就算你赢了,也难免会崩掉几颗牙。”
他顿了顿,嘴角泛起一抹智珠在握的笑意。
“但如果我们给这头猛虎,套上一个名为‘爱情’的枷锁呢?”
“我们甚至不需要动手,只需要轻轻拉一拉绳子,他自己就会感到痛苦,就会流血,就会为了不让枷锁另一头的那个人受伤,而主动收起自己的爪牙,乖乖地走进我们为他准备好的笼子。”
说着,他指向旁边的一块巨大的液晶显示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