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左手拿起一块劈好的方木,卡进正中间的空隙里。
右手破蒲扇有节奏地扇了三下。
黄昱磊掀开一点锅盖看了一眼,眼睛发亮:“火候绝了!小江,就这么稳住收汁!”
柳润东半张着嘴,眼角微不可查地抽动了一下。
这小子添柴控火的本领不漏半点破绽,连反驳的机会都没给他留。
柳润东默默闭上嘴,背着手又原路踱步走出了厨房。
半小时后。
一大盆红得发亮的农家版佛跳墙连同铁锅一起被端上了院子中央的破旧木桌。
没有精致的摆盘,只有热气腾腾的烟火气。
半头鲍吸饱了油脂变成了深褐色,辽参在滚烫的浓汤里翻滚。
所有人围坐在木桌旁。
试吃环节开始。
柳润东坐在主位,端起手里的粗瓷大碗。
他看着那一锅乱炖,眉头微皱,忍不住又想端起前辈架子做点严厉的节目效果:
“黄大厨,这么顶级的辽参和半头鲍,讲究一个清鲜。”
“你这么一炖,食材的本味可全被猪油盖住了。”
黄昱磊笑了笑,递过去一个勺子:“柳哥,您先尝尝。要是觉得不对胃口,我去给您单独下碗素面。”
“我先尝尝,给大家把把关。”柳润东清了清嗓子,端着老前辈的做派伸出筷子,
从锅里夹起一块切开的半头鲍,放进嘴里。
他本打算随便嚼两口就顺势点评几句火候粗糙、不合规矩。
然而,当那块吸满土猪油混合着浓郁海鲜鲜甜的鲍鱼肉在舌尖化开时,
醇厚霸道的口感直接堵住了他备好的台词。
柳润东不受控制地快速咀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他放下筷子,故作深沉地擦了擦嘴:“这个做法嘛……虽完全不合章法,但作为一顿农家菜,也算及格了。”
“我再尝个海参看看是不是火候过了。”
说完,他手速飞快地又从锅底捞出一条辽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