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影神色一凝,接过木棍,深一脚浅一脚地挪到水草边缘。
江辞在岸边冷不丁喊了一嗓子:
“苏老师,千万别拔腿啊!”
苏清影刚要动的脚硬生生僵在了原地。
分配完任务,江辞左手拎起三个昨晚编好的半人高竹笼。
左脚踩下,泥浆包裹住小腿。
冷意袭来。
江辞没有往水流最活泛的入水口去争抢资源,而是拖着竹笼,转身走向泥潭的最下端。
那是排水分流道。
水至清则无鱼,水不流则鱼不聚。
监视器后方的王征看着江辞的走向,撇嘴道:
“去死水沟里下笼子?这小子昨晚吹牛吹大发了。”
江辞走到分流道的窄口处停下。
他蹲下身,双手抓住打头的第一个竹笼,底座朝前,漏斗口迎着上方泥潭的方向。
双手发力,江辞硬生生将竹笼压进深层淤泥里,只露出一个入口。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竹笼被他以“品”字形并排压下。
三个笼口紧紧挨着,横向切断了分流道的一半缺口。
做完这步,江辞直接脱下手套,徒手插进旁边的厚淤泥里。
两只手当铁铲用,捧起大块带着杂草的烂泥,砸在三个竹笼边缘的空隙处。
一捧接一捧。
泥巴在窄口两侧堆成两道高出水面一截的泥墙。
除了中间那三个带着倒刺的漏斗口,排水分流道通往外部的其他支流缝隙,被他堵得死死的。
江辞站起身,在脏水里甩了甩冻得发红的双手。
他转身,看向水草边的苏清影。
右手举起,在空中用力一挥。
苏清影收到信号。
她双手反握木棍,目光紧盯水面。
腰腹收紧,手臂发力。
咚!
木棍顶端重重砸在水草边缘的水面上。
咚!咚!咚!
泥水溅起,落在脸颊上,她连擦都不擦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