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啦一声,粗竹被一分为二。
接着是四等分、八等分。
江辞的手法极度熟练,没有半个多余的动作。
厚实的竹干在他手里很快变成了厚度均匀的细长竹篾。
晚上十点,寒气逼人。
江辞坐在院子后门的小矮凳上,面前堆满一米多长的竹篾。
他双手交叉,手指翻飞。
竹篾在他手中弯折、穿插、锁定,渐渐编织成一个锥形的框架。
跟拍PD扛着机器,镜头对准江辞通红的指关节,实在没忍住:
“江老师,你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到底编什么呢?”
江辞头也没抬,手指将一根细竹条卡进缝隙。
“地笼。”他声音在冷风里显得随意,
“导演组不是要一斤半泥鳅吗。靠手摸,摸到明年这会也凑不够数。”
随着进度推进,竹笼的形状越来越清晰。
入口宽大,内部却布满向内倾斜的倒刺。
这是典型的倒刺型漏斗竹笼,猎物进去容易出来难。
PD看着这结构复杂的竹笼,直发懵:
“江老师,你连这都会?专门报班学的?”
江辞停下动作,搓了搓冻僵的手,呼出一口白气。
“这玩意也要报班吗?”江辞把弄好的第一个竹笼放到一边,拿起新的竹篾继续编,
“小时候一到寒暑假,我妈就把我往外婆家一塞。”
“那时候兜里比脸还干净,想吃肉怎么办?只能盯上村头那片野塘。”
他手上动作飞快:“这地笼的编法,是我拿两包辣条贿赂隔壁二大爷换来的绝学。”
“用它抓泥鳅黄鳝换钱,我可是包揽了村口小卖部大半年的冰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