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江家的儿子正在剁肉馅。
流理台上的手机一阵狂震,屏幕亮个不停。
江辞丢下菜刀,用手背抹去额头汗珠,抓起手机。
满屏皆是拜年信息。
林晚最痛快,直接砸来一个大额转账;
孙洲发了段几百字的谄媚小作文;
罗钰像在探讨表演期末论文;
彭绍峰的一嗓子险些震破扬声器;
林蔓更离谱,发了张穿酒红色真丝睡袍端红酒的魅惑照,配文“新年快乐啊,冷血杀手”。
江辞熟练地领完红包,给剧组那帮爷们群发了“同乐”,
反手给林蔓回了个“中老年摇花手.gif”,主打一个万法不侵。
接着,一条新消息弹了出来。
苏清影。
点开对话框。
没有红包,没有夸张表情。
只有极简的一句话:
江辞挑了挑眉梢。
在这满是大鱼大肉和喧嚣炮竹的节骨眼上,发这么一句文艺气息爆表的句子。
他直接切出前置摄像头。
屏幕里,他头顶旧报纸,腰围大牡丹,
脸上全是面粉印子,鼻尖正中还牢牢粘着一坨生猪肉渣。
他龇着大白牙比了个傻气冲天的剪刀手,“咔嚓”定格,
紧接着,他指尖飞舞敲下一行字:
发完消息,江辞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举刀剁肉。
晚上七点半,热腾腾的饺子上桌。
电视里播着春晚,喜庆的声乐填满客厅。
江辞夹起一个胖乎乎的饺子咬破,满嘴流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