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个字硬生生卡在喉咙口。
大白天,客厅的厚实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留半点缝隙。
室内没开主灯,只有茶几上亮着一盏台灯。
楚虹正襟危坐在沙发正中央。
双手交叉,手肘抵在膝盖上,背脊挺得笔直。
这完全是当年江岩军查案时在审讯室里熬鹰的起手式。
茶几上面有一本厚重的32开大本典籍。
台灯的光晕打在封皮上——《犯罪心理学与行为分析》。
楚虹的目光从厚重的书本上方缓慢抬起。
那道视线没有任何人母的慈爱,反而极度冷酷。
视线从江辞压在帽檐下的发丝开始往下扫,经过眼角、嘴唇肌肉,
一路扫射到那件破棉袄的口袋位置,最后定格在他的运动鞋上。
这是专业刑侦雷达的扫描。
楚虹在观察江辞进门的面部微表情,试图捕捉“反社会人格”难以抑制的暴戾神经跳动。
屋内极度安静。
只有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
江辞在门口僵了两秒。
连吃几顿高铁商务座的清汤寡水,他的肠胃抗议已经压过了对危险的感知雷达。
他把破皮箱往玄关一靠,换下鞋,视线越过茶几,锁定厨房的电饭煲,眼神里透着干饭人的纯粹。
“妈,饭焖了吗?”江辞一边东张西望一边开口,
“冰箱里还有没有能加热的馒头?或者剩口面条也行。”
客厅里依旧没有任何回音。
母子俩的脑电波频道在这一秒相撞。
楚虹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进门无视环境压迫,无视母亲的异常态度,
直接提出底层生理需求,这是重度反社会人格常见的冷漠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