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客气地蹲下身,把手掌往前一伸,闭着眼睛舒舒服服地烤起火来。
两百多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这个前一天还在坝上雪原死战不退的大明统帅。
脑子里那层神圣的滤镜,当场咔嚓裂出了一条大缝。
老戏骨魏立群坐在二号桌。
老一辈演员的职业信念感极强,他始终不愿意轻易从吴又可那个厚重的历史切片中抽离出来。
魏立群眼眶依旧泛红,他看着火盆边那个接地气的年轻人,
深深吸了一口羊肉汤的热气,却压不住心底的痛楚。
他站起身,左手端起一个倒得满满当当的三两玻璃杯,里面装满了五十三度的高度二锅头。
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走到江辞面前。
“传庭。”魏老嗓音干哑,带着历经乱世风霜的悲壮腔调,
“大明没救了。这杯酒,老朽替大明千千万万的冤魂,替那五千死在潼关的饿兵,敬你!”
说到最后,魏老眼底已有热泪打转。
这一番话掷地有声,周围几桌的演员纷纷神色肃穆地端起饮料和酒杯。
几个摄像大哥扛不住这种场面,偏过头去悄悄抹泪。
全场的气氛再次被拔高,悲怆的情绪直接拉满。
魏立群仰起头,刚要把杯中烈酒一饮而尽。
江辞蹲在火盆边站直身子。
他伸出右手,掌心平摊,毫无预兆且动作干脆地,一把握住了玻璃杯的杯口。
物理阻断了这场庄严的敬酒。
魏立群愣住,眼底酝酿的悲痛直接卡在半空。
他端着酒杯的手微微发抖:“为何阻我?”
江辞收回手,眼神清醒得不掺杂质。
“魏老师,这酒度数实在太高。我今晚要是喝多了明早起不来误了车,要出改签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