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什么别的感觉吗?”医生不死心地追问。
“有。”江辞笃定地点头。
孙洲紧张地凑上前:“哥,你觉得哪儿难受?”
“我饿。”江辞摸了摸平坦的肚子,
“非常饿。能弄碗羊肉汤吗?多加胡椒粉和香菜的那种。”
……
深夜。
张家口市区,全季酒店。
花洒喷出滚烫的水流,接连不断地砸在江辞宽阔的脊背上。
水汽弥漫了整个浴室。
深褐色的泥浆、暗红的假血,
连同拍戏留下的泥垢,顺着水流盘旋着冲入下水道的地漏。
江辞用力揉搓着头发,将最后一点属于大明孤臣的外壳彻底洗净。
十几分钟后,浴室门推开。
江辞顶着一头半干的头发,走了出来。
身上套着那件洗得发白的老头衫,下半身是一条松垮的灰色运动裤。
脚上依旧踩着那双驰骋各大片场的十块钱塑料人字拖。
随意、松弛,走在大街上绝对会被当成逃课去网吧的男大学生。
客厅的茶几上,摆满了孙洲端进来的外卖食盒。
剧组特批的高配滋补营养餐。
一份浓郁的黄芪当归炖乌鸡汤,一盘酱烧牛大骨,外加一整只红烧蹄髈。
江辞走过去,大马金刀地往沙发上一坐。
抄起一双一次性筷子,二话不说,直接夹起一块带着脆骨的牛大骨肉塞进嘴里。
腮帮子剧烈鼓动。
没有细嚼慢咽,毫无明星该有的形象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