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攥着一本卷边的线装古籍,封面上写着《伤寒论》。
几名随行的年轻医官同样捂着口鼻,畏缩地跟在身后。
太医站定在三步之外,不肯再靠近地上的病患。
“吴又可。你不用白布遮面,徒手验毒,简直有悖常理。”
太医扬起手里的古籍,“我朝医理,皆遵张仲景之法。伤寒杂病,皆有定规。”
“你不用前人留下的方子,胡乱用药,根本不把祖宗规矩放在眼里。”
魏立群缓缓站起身。
他在身旁的粗布上擦了擦手。
柳闻望戴着耳机,坐在监视器后,食指抬起。
“一号机切近景。推两人对峙。”
摄像机平滑移动。
镜头将魏立群的侧脸与太医的正脸拉入同一画幅。
魏立群连半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那太医。
他径直转身走到药箱前,一把掀开木盖,端出一只盛着黑褐药汁的破口青瓷碗。
那是他苦研得出的新药。
他端着碗,径直走向草棚角落。
那里躺着一名七八岁的重症儿童。
孩子脸色青黑,胸膛剧烈起伏,出气多进气少。
魏立群刚要蹲下喂药。
太医一个箭步冲上前。
右手一把扣住魏立群的肩膀。
孩子的父亲也从旁边窜出,死死抱住魏立群端碗的手臂。
“你这药里用了大剂量的厚朴。”太医怒目圆睁,
“这等虎狼之药,伤寒论里根本没有记载。你这是要杀人!”
父亲哭喊出声:“大夫。我儿就剩最后一口气了。你别折腾他了。”
两人合力拉扯。魏立群的身子被拽得向后倾斜。
青瓷碗里的药汁剧烈晃动,几滴黑褐色的液体溅在黄土上。
魏立群稳住下盘。右腿向后撤出半步,钉在地上。
他猛然转过头。
干瘪的胸腔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张仲景活在汉朝。治不了大明的瘟疫!”
魏立群的声音低沉沙哑,却字字千钧,直接砸穿了太医固守的教条。
他瞪着太医,眼底全是与天争命的狂徒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