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八一斤!刚进的鲜活货!”
江辞蹲下身。
他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指,避开鱼鳍,在黑鱼的脊背第三节骨头上轻轻按压了一下。
“鱼鳃颜色发暗,边缘有灰白渗出。体表粘液分泌过载。”
江辞头都没抬,活脱脱一个没有感情的质检机器。
“这是水温调节失效导致的重度应激反应。老板娘,这鱼昨晚就在死水槽里泡着了吧?”
胖大妈整个人傻了。
在菜市场卖了二十年鱼,天天听人讨价还价,头一回碰上给她出具法医鉴定报告的。
“你……小伙子你别瞎说啊。”大妈的气势顿时萎了一大半。
江辞缓缓抬起头。
那双藏在碎发下的眼睛里,透着一股“我连你的骨架结构都看得一清二楚”的极致理智。
“既然不是刚上岸的鲜货,那这两块八的零头抹了。顺便搭一把小香葱,再来两头紫皮独头蒜。”
胖大妈嘴角狂抽:“不行!我这本来就没赚你多少……”
“老板娘。”
江辞的声调往下又压了半个音阶。
“你是想让我现在就科普一下,你这桶水里二氧化氯的违规添加比例,还是想现在就成交?”
胖大妈狠狠咽了一口唾沫。
她根本听不懂什么是二氧化氯,但直觉告诉她,
再跟这个戴口罩的邪门青年杠下去,这摊子今天就别想要了。
“行行行!抹了抹了!”
大妈满脸忌惮地操起网兜,手脚麻利地把黑鱼捞出来,狠狠砸晕装进黑色塑料袋,
连带一把葱蒜一并塞了过去。
“见鬼了真是,现在的年轻人算账怎么比鬼都精。”
江辞憋着笑,心满意足地体验了一把降维砍价的快感。
就在他接过塑料袋时。
过道侧边,一个扎着马尾、正举着云台拍vlog的年轻女孩,镜头刚好扫到了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