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局长办公室。
制景组狠砸了六个小时,硬是把这间旧楼会议室,爆改成了权力的巢穴。
两米四宽的红木办公桌,深绿色台呢。
右上角那部老式转盘电话,就像是一尊压阵的貔貅。
百叶窗半阖着。
站在这屋子里,人的脸永远有一半浸在阴影里。
郑保瑞硬是耗了二十分钟,死磕百叶窗的角度,
要求每一片叶片的倾斜度一致。
“灯光到位。”
“收音就绪。”
“各部门注意!”
办公桌后方。
王崇坐下了。
他落座的动作很慢。
左手搭上扶手,右手往桌面一按。
四十年正剧熬出来的身段,正在缓缓归鞘。
刀虽入鞘,杀气却全溢出来了。
脊背笔直,双手交叠。
下巴微收,目光越过办公桌边缘,锁住三米外那扇紧闭的门。
他在等那个敢来掀桌子的人。
就这一个坐姿。
整个片场的气压,往下砸了一大截。
压迫感直接拉满。
端着场记板的小伙子手心直冒冷汗,偷偷瞥了一眼旁边的郑保瑞。
郑保瑞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啪!”
打板。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不是拿脚踹的。
彭绍峰左手攥着门把,右手拎着那份三指厚的牛皮纸重案卷宗。
他大步迈进来。
军靴砸在老旧的木地板上,一步,两步,三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