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他妈不是人……”
阿泰蹲下来,打了打手电,照了照这张脸。
他在缉毒战线待了十五年,见过被审讯室逼崩的,见过毒品吸出幻觉的。
眼前这个,是被台词吓崩的。
阿泰直起身,往场地中央走去,没再说什么。
东侧,防弹亚克力板还没撤走。
彭绍峰从那摞板子后面冲出来。
他浑身湿透,军靴踩进泥地,溅了一裤脚的脏水。
他大步冲过去,一把拦住往场地中央走的阿泰。
“兄弟!”彭绍峰伸出右手,用力往前一递,眼眶里有点发红,“干得漂亮!”
阿泰看着这张不认识的脸,顿了顿,还是握上去了。
两只虎口碰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
“你是?”
“我拍戏的。”彭绍峰扯开嘴,声音还有点发颤,“刚才那段假广播是我喊的。”
阿泰低头看了一眼他手里还没放下的实心铁棍。
“那根收音管被打断,是你举的杆子?”
“对。”
阿泰沉默了三秒,说了两个字。
“硬的。”
彭绍峰心头一热,眼眶又红了一层。
混凝土仓储楼侧门被推开。
林蔓走在最前面。
十公分的高跟鞋跟地面缝隙里的泥浆搏斗了一路,脚踝明显晃了好几次,但没停。
后勤组的小姑娘们跟在她身后,出来的时候腿还在发软。
林蔓站在光柱的边缘,往场地中央扫了一眼。
场务在清点设备,武行在帮缉毒队扯警戒线,
郑保瑞蹲在监视器前回放画面,眼神专注而兴奋。
然后她看到了江辞。
还穿着那件荧光黄反光背心,腰上别着对讲机,蹲在一台造浪机旁边,
正和场务对着清单逐项核查。
发丝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头上,跟刚才那段让毒贩抖成筛子的声音没有任何关联。
林蔓站在原地,没动。
她脑子里走过四张画面: